《聊斋》之枯三血缘与名分 |  |
山东人。明末期间山东战乱，他妻被北边的兵掠走。 张常年客居河南，就在此安了家。娶妻，生了儿子 讷。不久，妻死，又娶继室，生子诚。继室牛氏凶 悍，总是嫉恨讷，把他当奴隶养，给他吃粗劣的食 物，让他砍柴，责令每天砍一担，不够就鞭打责骂。 偷偷留着美食给诚吃，让诚读书。诚渐渐长大，性 情善良，不忍心兄长劳累，暗地里劝母，母不听。
避雨。雨停时天已黑了，肚子非常饿，就背着不足 的柴回家。母检验不足，恼怒不给他吃饭。饥饿烧 心，进房僵卧。诚从学堂回，见哥憔悴的样子，问： 病了？答：饿。问原因，告诉了实情，诚揪心离开。 不久，怀里藏了饼来给哥吃。哥问饼是哪来的，答： 我偷了家里的面请邻家妇人做的，放心吃别做声。 讷吃了，嘱咐弟说：以后别这么做了，败露了连累 你。一天不吃，也饿不死。诚说：哥你本就体弱， 哪能多砍柴！次日饭后，诚偷偷进山，到兄砍柴处。 兄见他，惊问：来干吗？答：帮你砍柴。问：谁让 你来的？答：我自己来的。哥说：无论如何你不能 砍柴，赶紧回去。诚不听，徒手折树枝帮哥，还说 道：明天带斧头来。哥过来制止他，见他手指破了， 鞋底磨穿了，伤心地说：你不马上回，我就用斧头 自杀。诚这才回。哥送他走了一半的路，才回去砍 柴。等回去后，问学堂的老师：我弟年幼，要看住 他，山里的虎狼厉害。老师说：上午他不知去哪了， 已经处罚他了。回家对诚说：不听我的话，被戒尺 打了吧！诚笑道：没有。第二天，诚带了斧头又去 了，兄惊道：我说了你别来，怎么又来了？诚不做 声，忙着砍柴，满头大汗也不停，砍足一捆，不声 响地走了。老师责怪他，就把实情告诉老师。老师 赞叹他贤达，就不禁止他。兄一再制止他，终究不 听。
只老虎，大家害怕都趴下，老虎直接把诚衔走了。 老虎抓着人行动慢，被讷追上了，讷用斧头砍它， 砍中了胯骨。老虎负痛狂奔，再也追不上了，他痛 哭回来。大家劝解他，他哭得更悲伤了，说：我弟， 不是一般的人，何况是为我而亡，我怎么能活着呢！ 就用斧头自刎脖子。众人急忙救他，已砍了一寸深， 血不断涌出，闭目休克了。大家惊慌，撕了他的衣 服绑扎住，一起扶他回家。母哭骂道：你杀我儿， 想割颈来塞责吗！讷说：母你别烦恼，弟死我也不 活。在床上，创口疼痛不能睡，只能靠墙坐着哭泣。 父怕他也死了，常到床边喂他吃饭。牛就责骂他。 讷就不吃饭了，三天就死了。
他，详述了以前的苦，就问弟在哪？巫说没听说过 他弟，就回身带讷离开。来到一大城市，见一穿官 服的鬼，从城里出来，巫就拦住代讷问他，穿官服 的鬼从袋子里拿出本子查，男女一百多，并没有姓 张的。巫怀疑在别的本子上，穿官服的鬼说：这条 路上的都归我管，怎么会错！讷不信，硬逼着巫进 城。城里新鬼老鬼，来来往往，也有认识的，找他 们问，始终没有知道的，忽然大家哄喊：菩萨来了！ 仰望云中有伟人，光辉照亮天地，顿觉世界光明。 巫说：大郎你有福气啊！菩萨几十年来一次阴间， 拔除苦难，今天正好遇上。就推讷跪下。所有的鬼 纷纷扰扰，合掌一齐诵念慈悲救苦的声音，轰然震 地。菩萨用杨柳枝遍洒甘露，它细如尘埃。不久雾 消光收，菩萨不见了。讷感觉颈上沾了甘露，斧头 砍的地方不再痛了。巫就带他一起回，望见里弄的 门，就告别离开了。讷死了两天，豁然竟然活了， 详述所遭遇的事，说诚没死。母认为是编造的假话， 反而骂他。讷被冤屈没法申诉，但摸伤口已痊愈， 自己费力起身拜父说：我这就爬山过海，去找弟， 不找到，终身不回。就当我也死了。老父带他来到 外面哭泣，不敢留他。讷就走了。
钱用完了，乞讨而行。过了一年，到南京，衣服破 烂不堪，佝偻着在路上走，偶然遇见十多匹马经过， 躲避在路边。其中一个人像是官长，年纪大约四十 左右，仆人劲健马匹威武，威风而来。其中有一少 年骑着小马，不停地看讷，讷因为他是贵公子，没 敢直视他。少年稍微停了一下，忽然下马喊道：这 不是我哥吗？讷抬头细看，真是诚啊，互相握手失 声痛哭。诚哭道：哥怎么漂泊在这？讷说了缘由， 诚更伤心了。仆人也下马问了情况，报告了官长， 官长让腾出一匹马给讷，一起回了他家，才详细问 情况。当初，虎衔诚跑了，不知什么时候把他放在 路边，躺那一晚上。正好黑（原文姓张，说不通， 所以才用其满人本姓：黑）别驾（官名）从都城出 来，路过，见他样貌文雅，因怜惜就收留了他，渐 渐苏醒。说了住处，离得不远，就带回了家。给伤 处敷了药，几天就痊愈。别驾没有儿子，就认了他 做儿子。刚才是诚跟他一起巡视。诚把过程全说给 兄长听了，说完，别驾进来，讷不停地拜谢。诚进 内室，捧出锦缎衣服给哥穿，摆酒迎接。别驾问： 贵家族在河南，有多少人口啊？讷说：没什么人。 父亲年少时是山东人，流落到河南的。别驾说：我 也是山东人，你们村属于哪？答：曾听父亲说，属 于聊城。惊道：同乡啊。因为什么迁到河南？讷说： 明朝清兵入境，掠以前的母走了。父遭兵乱，没了 家室，先是在西边路上行商，走熟了，所以就安下 家了。又惊问：令尊大名是？讷说了。别驾瞠目而 视，低头沉思，迅速进入内室。没一会儿，太夫人 出来，大家一起拜见完，问讷说：你是张炳之的儿 子吗？答：是。太夫人大哭，对别驾说：这是你弟 啊。讷兄弟不明白。太夫人说：我嫁给你们的父亲 三年后，流落到北边，归了黑旗人，半年，生了别 驾。又过了半年，那旗人死了。别驾继承了爵位， 升官为别驾，现在卸任了。我一直思念家乡，就脱 了旗人的籍，认了张家的籍，多次派人去山东，一 直没打听到消息，哪知你父西迁了！就对别驾说： 你把弟认作儿子，折福啊！别驾说：以前问诚，诚 没说是山东人，应该是年幼不知道吧。就按年龄排 序，别驾四十一，为长兄；诚十六，最小；讷二十 二，就做二弟。别驾得了俩弟弟很高兴，让他们同 睡一起，了解了所有的离散经过，做了回家乡的计 划。太夫人怕现在的妻子不相容，别驾说了：能容 就一起住，否则就分开住。天下岂有无父的家！于 是卖宅大点行装，立刻西行。
自从讷走后，妻不久就死了，独自一老鳏夫，形单 影只。忽见讷进来，狂喜，惊得恍惚了，又看见诚， 喜得不会说话了，潸然泪下。又告诉别驾母子来到， 翁傻了，不会哭也不会笑了，傻傻地站着。不久， 别驾进来，拜见完，太夫人与翁抱头痛哭。等看到 奴婢仆人无数，屋里屋外集满了，就坐立不安。诚 不见母亲，问了，才知道已死，嚎啕大哭背过气去， 半天才醒。别驾出钱建了屋宇，请老师教俩弟。马 满厩，人满屋，成了一大家。
泪：十多岁的小孩，砍柴助兄，我慨然道：是王览 （是史上爱异母兄长名人）再现吗！于是掉一次泪。 到虎衔诚跑了，，不禁狂呼道：天道昏聩如此吗！ 于是掉一次泪。等兄弟突然重逢，则喜得又掉一次 泪。转而增加了一个兄长，又是一喜，就为别驾掉 一次泪。一家团圆，惊叹出于意外，为翁掉一次泪。 不知后世也会有像我一样喜欢掉泪的人吗？
笔也很工整。
我看来，却是矫揉造作、漏洞百出啊！
是满族，都不可能由着所谓的太夫人的意，脱离黑 旗的籍，入张家的籍。不论是思想理念还是社会现 实，这是不可逾越的障碍。是明显的硬伤！
都跟张家毫无关系；他受的教育，成长的环境，当 的官，全都跟张家毫无关系。从感情基础到生活习 惯乃至于思想观念，再怎么生拉硬扯都不可能对张 家有任何归属感。让他卖掉已有的家，去认张家为 祖，除了作者的一厢情愿，没有任何可能性。
都好说。但别驾跟讷、跟诚、跟张炳之，没有任何 生活经历，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仅因为其母曾是张 炳之的妻子一点，就被作者硬拼在一起的这个大家 庭里，别驾成了真正的外人。在谁看来都出奇地拧 巴！ 2026.9.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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